“又在这睡午觉？你日后是要肩负大任的知道吗？”</p>
“这些丹道阵道闲来无事就看看，反正你这一整天也没事做。”</p>
“以后若是我离开了，不要试图找我。”</p>
……</p>
城墙花园中，陆长生看着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，一时间有些恍惚。</p>
那是一名身着灰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，面容慈祥，眼中却带着历经沧桑的睿智。正是当年在蛮荒界域南域收养并教导陆长生、后又莫名消失的草堂前任堂主。</p>
奇怪的是，老头并未让陆长生拜师。</p>
对于陆长生而言，却胜似师父。</p>
“老头，你还活着啊。”陆长生嘴角扯了扯，语气带着几分埋怨，却又掩不住一丝如释重负，“这么多年，音讯全无，我还以为你真去哪个轮回里享清福了。”</p>
老者走到棋盘边，女娲微笑着起身让开位置。他自然坐下，目光温和地看向陆长生，“臭小子，要是我真去享清福了，谁给你安排这么多的‘巧合’？”</p>
“？？？”</p>
陆长生满脸问号，随即眼角抽搐道：“要不你还是享清福吧。”</p>
敢情弟子们发生的那么多巧合之事，都是这老头安排的啊？！</p>
杜倪咳了一声，道：“言归正传言归正传……你不是想要躲开这因果宿命么？那我告诉你，这因果宿命你还真无论如何都躲不过。”</p>
陆长生：“此话怎讲？”</p>
“因为从你来到这方世界开始，就不是偶然。</p>
当年道祖散道前，以最后的力量扰乱了天机，并将一缕‘变数’之种投向下界。你就是那道‘变数’。</p>
我们在圣庭监视下，埋藏了无数纪元，等待破局的关键所在。”</p>
陆长生惊怒道：“所以从地球开始就已经在算计我了？！”</p>
“说什么算计……”杜倪干笑一声，“只是正好选中了你……不，应该说非你不可。”</p>
“非你……”陆长生深吸一口气，不行不行，不能说脏话。</p>
可是，接下来杜倪所说的话……</p>
“其实我们只是为你创造了环境，将你引至蛮荒界域，让你继承草堂，接触到此界的核心因果，至于你能走到哪一步……全靠你自己，你的天赋，你那怕死……哦不，谨慎的性格，都是破局不可或缺的部分。”</p>
“你妈！”陆长生一下子就舒畅了。</p>
果然人还是不能太干净了，得脏一点。</p>
“嘿，你小子怎么还拖家带口的骂呢？”杜倪急眼道：“你要知道，圣庭的推演之术冠绝寰宇，唯独算不尽‘人心’和‘意外’，在道祖散道遮蔽天机的情况之下，再加上你的性格，这才算不到你这个变数的存在。”</p>
女娲在一旁补充：“圣庭监视诸界，尤其关注可能与地球相关的血脉和传承。神界在这里的意义便是圣庭欲要通过神界对下五界的掌控，不断扼杀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们的苗头。”</p>
陆长生沉默片刻，看向城墙外昏黄血色的大地，“所以，你们一直守在这里，对抗圣庭的渗透？”</p>
“是。”杜倪道：“这里是世界树的根须交错之处。我们这些老家伙，借此地苟延残喘，布局万古。女娲负责此界生灵气运，我则穿梭下界，引导关键之人。”</p>
陆长生冷笑：“引导？看来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老头你引导的？比如那混沌神朝的国师，又比如相柳？凰芊，还有柳树？甚至于之前在冥界给我黄泉河水的那人？”</p>
“柳树？那并不是我引导的。”杜倪感慨道：“那种存在……我可不够资格。”</p>
陆长生听出来了杜倪话中的意思，他不够格，但有人够格。</p>
而且按照这些老家伙的尿性，只要是说这种晦涩难懂的话，那必然不会说出实情。</p>
陆长生索性懒得问，转而问道：“那这次神界总攻，也是圣庭的意思？”</p>
“不是圣庭的意思，但也少不了他们在其中推波助澜。”杜倪的眼中闪过寒光，道：“圣庭已察觉到了此界天机有复苏迹象，故在其中推波助澜，逼迫我们现身。”</p>
